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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鉴赏:那个雪花纷飞的晚上

2021-04-11 美文大全 44 ℃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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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雪花纷飞的晚上

  窗外的雪花零星的飞,谈不上南方小雪的飘逸,也不如北方的北方大雪那般铺天盖地的颇有来势,就那么随意的,东一朵西一朵,薄薄弱弱的似是而非、若有若无的飘飞,待你去抓抓它不到,即使冷不丁抓到一朵,在手心里顷刻也渺无踪迹了,一点点的凉在你手心里还来不及生出寒来。

  这雪零零散散飞了一天,像个淘气离家的孩子,玩累了,坐公园石凳上停停歇歇。歇够了再继续调皮,你瞧现在,它招呼不打,夜色里静悄悄地又来了。

  他和她,就坐在公园后面绿色掩映的饭店里,这个店,在两年前,他们经常光顾,店虽不算大,可环境安静优雅,有情调。桌子类似石桌,而石桌两边则是两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荡起来的秋千,秋千的细绳上攀爬着绿色的藤,而脚下踩的是柔软的细沙。

  这里是她曾经最爱来的地方,两年前在公婆还没来同住,每逢特殊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或心血来一潮时,他和她便来这里小资一下,听这里小溪水般的音乐缓缓流淌,看服务生穿旱冰鞋大厅里滑来滑去上菜添水,那些积郁在心底的来自生活、工作的烦闷就都烟消云散了。

  今天,是他要来的,昨儿是她的生日,前些年都是她吵着要礼物,要庆祝。结婚十余年了,她的生日,他总忘记。不知是他不放在心上,还是因他忙碌到忘记。

  去年的时候,他依然忘记,她不给他补偿的机会,不知是累了,还是什么原因。总之她不想争,不想闹,就那样安静没有余地的拒绝了。

  今年,就在昨天,她依然没吭声,找了个原因不叫他们等她回家吃饭。一碟红绿相间的小菜,一杯可乐,一个鸡腿汉堡,一个人寂寞地过生日。

  今晚他来接她,在车上,他问:你哪天生日?她头不抬,径自擦鞋上的雪花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痕。好半天,她回答:记不得了。他说:十一月初几?她说:真记不得了。她突然很肯定的说:昨天吧!她没回答。望着车窗外飘飞的雪花出神。看此刻外面的雪花多像温婉的一娟娟静女在那儿东一笔西一墨的描呀画呀,描画出一个心目中早已描摩好的蓝图。

  他说:一会儿,回家少吃点。回来给你过生日!。她好像没听见。

  她在有公婆的饭桌上,没怎么言语。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发言不争不吵的日子。潜意识地少吃了点婆婆做得饭菜,喝了几口汤。他则有一句没一句地如往常,和他爹娘唠些家常。他是个孝敬的儿子!她也从不阻拦他对老人的孝敬!因为她心软,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累、难过。吃完饭,临走时,帮公婆拣了碗筷到洗碗池。

  出门来,依然是那样的雪花飞呀飞。一路相对无言,他径直把车开到这个店门前,帮她开了车门。心,柔软一了一下复又坚一硬。他点了她最爱吃的菜,买了她最爱喝的果汁,看她吃菜,看她喝果汁,他笑。笑得像个孩童。

  他说:其实,前几天翻日历想你生日快到了,昨天早上我还记得,可昨天一天忙活活的又给忘记了。

  她终于说话了:我,没怪你。真的。然后,她用筷子搛了一片翠绿的油菜放到嘴里,继续说:我无所谓的。都一把年纪了。头扭到一边,眼里有些湿润…

  他说:我知道,你不很开心。我知道,这两年来的日子,你过得有些憋屈。

  她说:别说了。吃菜。

  他继续说:不。你让我说完。老人有什么不对的,你多包涵。以前…嗯…我做得不够。以后的日子呢,我想了,我们不能再因为家里或外面的一些人和事不愉快,而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一出来了,忍着,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却已经哽咽。

  他递过纸巾, 继续说:其实,我们彼此才是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谁,也无法代替…

  她泪水汹涌着,却也不想让他看见。想想一个人憋曲边听歌边哭鼻子,气愤至极一个人关了门摔廉价小东西,公园里发呆看老太太们跳舞的那些日子…一切的不愉快都在尘封的记忆里此刻被翻拣了出来,一切不如意又都在这一瞬间显得又那么的不重要。

  她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看他对她诚恳说话的样子,泪水又夺眶而出…

  摇一摇杯中果汁,缓缓喝下去,淡淡的味道,清爽爽的一路滑至心田…

  听不清他又说了些什么,记不清吃了多少菜,只看见窗外的雪花那个飞…

  她想,她此刻的心情此刻的生活不正像那窗外的雪吗?不张扬,不争不吵,温润的柔软的安静的又那么随意的一点点的忧伤,一点点的欢喜,一点点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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