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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至深的亲情故事

2021-04-06 故事大全 30 ℃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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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情是六月里的一阵凉风,把舒适和清凉吹进你的心灵;亲情是严冬中的一件毛衣,把温暖和幸福送进你的美梦,为大家 分享了感人的亲情故事,欢迎阅读!

  感人的亲情故事1

  母亲的遗像在逝去的霞辉中渐渐模糊了,父亲依然忧伤、孤独、憔悴。父亲很辛苦,贫瘠的土地、艰辛的劳作、微薄的收获、全家生计的重担压得父亲直不起腰,他也从没抱怨过什么。母亲能干善良,包揽了一切繁琐的家务,为父亲的劳作提供最可靠的支持和最温柔的情感。如今,一生相亲相爱相守的人走了,父亲的魂也跟着去了,人一下老了许多。在我的多次劝说下,父亲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深深眷恋的土地,和我们住到了一起。

  父亲总想为我们分担些家务,可父亲从没干过家务。他别的干不了,就成天拿着拖把拖地板。当他一次次地把地板抹成大花脸之后,我和妻不约而同地拿走了他手里的拖把,父亲便闲着了。父亲不识字,读不懂我那些厚厚薄薄的书,看不懂那些能让妻时哭时笑的肥皂剧,也玩不了儿子那些结构复杂的电子玩具。当我们都各得其乐时,父亲便独自回到房间,逐一浏览那些悬挂在墙上的他和母亲的合影,痴痴地凝视着照片上母亲永恒的微笑,默默地向她倾诉……傍晚,父亲站在落日的余晖里,像一棵正在清数自己枯黄叶片的老树。

  不能解除父亲的孤寂,我惭愧于自己的无能。想当年,父亲曾给我带来多少的惊喜和快乐——童年时,一只木削的小船、一粒解馋的方糖;少年时,一支好使的钢笔、一本引人入胜的小人书;大学时,一件体面的衣服、一张让别人羡慕的汇款单……父母总是心疼儿子。我做父亲后,同样如此,孩子是幼苗,理应受到呵护,得到关心。可儿女对父母的回报呢,却往往被人们忽视。我疲于工作,忙于心疼儿子,也就冷落了父亲。尽管父亲无衣食之忧,可看得出来,父亲并不快乐。我应该为父亲做点什么呢?

  有一次陪父亲出去买东西,看到街头有人卖风筝。父亲也曾用纸为我糊过风筝,放飞了我童年一个又一个灿烂的梦。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尽管秋天不是放风筝的最佳时节,我还是买了一只漂亮的风筝。一路上,风筝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没人知道它是我送给自己老得行动已有些不便的父亲的。

  我和父亲一起来到郊外,时至深秋,大自然像一个沧桑的老人,历经了冬的孕育、春的萌发、夏的繁茂,如今,丰硕的果实离开了枝头,可仍佝偻着腰,颤颤巍巍地面对着桑榆暮景。秋风拂过阳关道下的树丛和草坪,梳理着人们心头金色的回忆。在秋的背景下,父亲的满头白发格外醒目。秋色迷人,我却开始怀念起夏天的绿意,多么希望父亲是田野边一棵永远挺拔茂密的常青树啊!

  父亲拉扯着风筝线,步履迟缓,磕磕绊绊。当年的父亲绝非这等蹒跚,那曾是何等矫健有力的脚步!田地里,父亲架起犁耙,吆喝着牛,健步如飞,身后掀起一排排泥浪;悬崖边,父亲腾挪攀越,为体弱多疾的母亲采回起死回生的希望之药;下雨天,父亲脚步沉稳,驮着胆小的我渡过涨潮后的小溪,然后铁柱一般地立在雨中,目送我走进学校……父亲讲不出高深的道理,只反复地告诫我们:走正当路、做正当事、做正当人。他一生都在实践着这句话,其中有辛酸,有苦涩,更有无悔和毅然。父亲的为人也深深地影响了我,让我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避开了种种陷阱,越过了种种坎坷,抵制了种种诱惑。

  风不大,风筝一俯一仰地翻着跟头,父亲逐渐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父亲不自觉地将一只手向我伸了过来,可能担心自己跑快后稳不住重心。我会意地拉紧父亲的手,跟着他一起跑。父亲的确老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脚步也乱了,但父亲童心大发,始终不愿停下来。为了平衡他的身体,我只好使劲扶住他。跑了一段路后,风筝终于摇摇摆摆地升空了。仰望着天空中的风筝,很久不见的笑容,重又回到了父亲的眼角、眉梢。

  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嘣,线断了,风筝披着夕阳的光辉,慢慢消失在天空的尽头。我回头看了看父亲,他眼里却没有一点惊异和遗憾,兴许,他原本就打算要把这只风筝放飞到天堂,去和久等在那里的母亲相会……

  感人的亲情故事2

  我的村庄,苜蓿花一夜之间绽放,匆匆赶路的南风,被染成紫色。

  我在苜蓿地旁的坡上放驴,玩刚编好的蚂蚱笼。你跟着一个叔叔,骄傲地闪过山腰,沿苜蓿地旁的小路,轻快走来。你皮肤白皙,穿着蓝白相间的花格子衬衣,左手的坦克玩具在阳光下发光。

  那是第一次见你的场景,我7岁,你11岁。

  你被眼前的苜蓿花海吸引,像猴子似的窜到我面前,“我想用坦克换你的玩具!”

  我满心欢喜地答应。接过你的坦克时,我心跳不已,我担心你换了个不好玩的笼子,你爸爸会不会打你。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却见你四平八稳地坐在我家炕上,和你的爸爸。

  妈妈在厨房里做拉面,我问她,来的什么人?只有过年才能享受的丰盛晚餐,突然降临在这个八月的黄昏,你们一定非同寻常。

  妈妈说:“老的是你爸爸,小的,你应喊哥哥。”

  手不由松开,坦克碎成一地。“我不要他们,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从没在妈妈眼前吵嚷过,你和你爸爸,听见我的歇斯底里。

  你已站在身后,默默伸手。我无视你眼里的清澈真诚,才不会握你娇嫩干净的手。

  吃饭时,我忍不住偷眼看你爸爸,他和蔼慈祥,头有点秃。突然想起,在妈妈陪嫁的大红箱子里,见过他,和妈妈相依,两人的脸安静幸福,妈妈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

  原来,你们是接我去城里读书。我狠狠地甩开你爸爸的爱抚,不管他怎么套近乎,拒不相认。自私懦弱的他,是以给我光明前景为幌子,补还亏欠妈妈的情债。我像一只发怒的小兽,把你们当作敌人。

  睡前,你凑到我耳边,悄悄说:“到城里去,打架都有帮手。”我冷笑,我才不是打架的坏孩子。

  第二天,你和你爸爸离开时,我还在睡梦中。醒时,发现枕头下压有二十块钱,一张纸片上整齐地写着:弟弟,苜蓿花落时,我再来看你。末尾写着你的名字:张笑。突然有种幻觉,那张笑语盈盈的脸,就在眼前。

  苜蓿花开过时,你真的来了。带了书本和零食,看来要住上一阵子。妈妈对你很好,做了丰盛的晚餐,铺上很少用过的被褥。你说是帮我们收割洋芋的。我没好声气:“你们城里人,知道洋芋在哪头收?”

  不想你动了真格的,挥动沉重的镢头刨地,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妈妈劝你休息,你不肯。你手里磨起的血泡被挤破,疼得直皱眉头,就是不肯停下手中的活。

  有你的帮忙,我们的农活总算走到前面完成,乡亲们个个夸你,说我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我扬起头,假装没听见。其实,那颗为你合上的心,正被你的温情感化。

  有天,我和你拉架子车下坡,车速越来越快,我们小小的力量就快控制不了了。眼看就要双双被压在装满洋芋的车底,你突然松开车沿,用力将我推出去,你却死死地压在车下。还好,车子撞上一棵老柳树,没有酿成大祸。

  你的额头被擦伤,血流不止。你安静地躺在诊所的小床上,双眼紧闭,表情却从容。我安慰自己,你没事的,只是补最近欠下的瞌睡。妈妈不停流泪,将熬好的小米粥,一点点喂你。

  看着滴滴透明的液体,流进你纤细清润的血管,我的声音颤抖,小心地问你疼不疼,你的眼睛马上睁开:“弟弟,你终于关心我了!”

  我的鼻子一酸:“我只是问你疼不疼,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是哥哥,你的哥哥。”

  后来,我考进了你的城市,第一次乘火车,又一路站来。到站后,天和地同时旋转。你已高出我一大截,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般帅气。接过行囊后,你高兴地说:“兄弟同心,其力断金。我们哥儿俩终于在一起了。”

  我淡淡地笑笑,力图掩饰内心的感动。

  你爸爸就站在旁边,一直微笑,眼睛里闪耀着欣喜激动,我不愿和他说一句话。报名、找宿舍等一切琐碎,你一一搞定。

  从我记事起,你爸爸就给我和妈妈寄钱。我们从没用过,我发过誓,要用自己的本事和你站在一起。但在大二上半年,我主动向你借钱。你把它当成很开心的事,爽快答应,也不问钱的用途。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给她买礼物,带她看电影,以城市男孩追女生的方式追求她。直到有一天,我在校园外的林子里,看到她垫起脚尖,亲吻另一个男孩。我的世界转眼塌陷,仿佛被所有人遗弃。

  灌了一瓶白酒后,我沉醉在小树林里。醒时,看到你在眼前晃动,而我躺在一间精致温暖的房间里,蓝色墙壁白色书柜,原木色的门上写有漂亮的字:张翔的窝。

  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试着坐起来,你的爸爸赶紧扶我躺下,“翔儿,好好休息,过了这关,你就长大了!”

  原来,一切你们都知道,那一刻,我无地自容。

  一位阿姨摇着轮椅,缓缓过来,她妆扮优雅,面含微笑。她是你的妈妈。

  二十二年前,我的妈妈身怀有孕,突然患了一场重病,医生告诉爸爸,要想保住大人和孩子,必须做手术。然而,两万元的手术费让爸爸束手无策,医生给了他两个月的准备期,爸爸将妈妈安顿给奶奶后,跑去银川的煤矿下井。

  有天夜里,爸爸从煤井经过宿舍的时候,碰到一伙歹徒对一女子施暴。爸爸立即冲上去,他力气大,手上还有铲煤的铁器,不一阵,就将歹徒驱散。

  爸爸扶着惊慌失措的女孩往厂区走,突然,马达吼叫,歹徒飞车冲向爸爸。没等爸爸明白过来,身边的女子已使出全身力气,将爸爸推出去,而她却躺在了摩托的轮子下。

  女子的一条腿成了残疾。爸爸抱着她,发疯似的冲进医院……爸爸的大脑一片空白,冥冥中他觉得已离不开这个女子,他要照顾她一辈子。

  爸爸揣着挖煤挣的钱回到家乡时,妈妈已经手术成功出院。爸爸读过高中,有写日记的习惯,他在医院里守护女子而睡熟时,不经意被对方读走他的秘密。

  她以煤矿的名义,寄了张两万元的汇款单到家乡的医院。那个女子就是你的妈妈,彼时带着三岁的你在矿上做活。你的亲生爸爸因为一场瓦斯事故,被埋葬在矿区的深井里。

  我出生后第十个月,爸爸给妈妈一笔钱后,和她离了婚,结束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娃娃亲。爸爸和你的妈妈相爱了,他们的爱情就像野菊花,扎根在九月的黄土坡。

  无法抉择的命运里,爸爸惟一抓住的,就是那场猝不及防的爱情,他死死地抓住,以至忘却生命中所有的幸与不幸,甚或责任、道德。

  你说:“爸爸很爱你,对你的妈妈,也常怀感念。爸爸并没有丢掉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弟弟,请你认他,好吗?”

  我在内心里已改口你的爸爸为爸爸了,其实,他并不是你真正的爸爸。而要我认他——那个小时吵着嚷着让妈妈找的人,需要过程。不知你是否知道,没有爸爸的童年,是残缺的。因此,那些可怜的自尊和敏感,总在挟持我的心,小心翼翼。

  大学毕业后,你进入国家电网工作,我成为一名电视记者。三年后,我们都在这座城市里买了房和车。夏天,我们自驾车回到家乡,那片苜蓿地尚在,被染成紫色的南风拂面而过,只是,苜蓿花丛后面,已没有了编蚂蚱笼的放驴娃。

  我问你,当初用坦克换蚂蚱笼,真是傻得可以。你说你也舍不得,那是爸爸的授意,他答应回去后给你买个更大的。我的眼睛不由模糊起来。

  妈妈已在三年前和邻村的老胡结婚了,幸福圆满。说将他们接到城里,妈妈不答应,她说:“城市的洋楼里,我们怎能习惯,还是住在土炕上,踏实安心。 ”

  你笑着说:“弟,咱们听妈的。”

  感人的亲情故事3

  父亲来城里看他了。本来,是有单独的卧室给父亲住的,但那天晚上,家里还有两个客人,他便安排父亲和自己一起睡。

  九点,父亲洗了脚便要上床。他轻声问:“爸,你不看一会儿电视吗,是战争片。”

  父亲呵呵笑:“我先上床,给你暖被子,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是有些热量的。”

  他在客厅与客人闲聊,听到父亲隔着卧室门传来阵阵鼾声。父亲在乡下,和母亲也是早早入睡,然后天不亮就起床,到屋后山坡去转悠,听鸟鸣,看秋露冬霜,或扛着一把锄头下地劳作。

  客人去睡觉了,他看了一会儿书,倦意袭来,便开了卧室门准备睡觉。卧室的灯亮着,父亲鼾声如雷,张着嘴,口水流成一条河。他这才发现,父亲的嘴里,有好几颗牙都没了。他轻轻躺下,没料,父亲竟被惊醒,睁开眼坐起身问:“儿啊,天亮了?”

  “爸,还早着呢,我正打算睡。”他上了床,被窝里好暖和啊,就像小时候。那时候,乡下冷得厉害,父亲常搂着他睡,屋顶瓦上,是滴答的冷雨声。父亲没在家时,他就蜷缩着身体睡到天亮,被子里还没暖和。他就那样,一直吮吸着来自父亲身上的温暖。一个人来到了城里后,安身立命。而父亲在乡下,像草一样老去了。

  熄了灯,他感到很困,却睡不着了。旁边睡着的这个男人,给了他生命,也是他在城里的思念。但人到中年,再与父亲睡在一张床上,他觉得身上的肌肤竟微微有些排斥,突然感觉有些难为情,一切都陌生而熟悉。

  他轻轻蜷缩起了腿,却还是碰到了父亲的脚,本能地抖动了一下。

  父亲说:“儿啊,爸睡觉打呼噜,会吵着你。你先睡吧。”

  父亲抬了抬被子,把被子顺到他这边来。多么熟悉的动作,小时候,父亲怕他冷,总将一大半被子盖在他身上,睡到夜里,他习惯性地搂着被子睡,而父亲常晾着半边身子。

  那时候,他正长身体,饭量比父亲还大,总是端着一个比父亲那裂了口的土碗还要大的饭碗,使劲扒拉着米饭,父亲边刮着锅底的饭,边说:“儿啊,爸爸没本事,给不了你最好的。爸也不指望你以后能挣多少钱,只要生活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那刮锅底的声响,听得他想磨牙。

  五年前,父亲病了,来城里住院。晚上他在病房照料父亲,困了倒在床边呼呼睡着,但很快又惊醒。父亲正慈爱地看着他。见他醒来,父亲挪身让出半张病床,掀开被子一角:“儿子,到床上来睡。”

  病床那么小,他却睡得很舒服。半夜醒来才发现,父亲竟坐在陪护椅上打着鼾。他责怪自己怎么那么不懂事,竟然睡得如此沉。他把父亲叫醒,让他去床上睡。父亲却笑着说,老年人睡眠少,年轻人上班很累了,休息是大事,不能耽搁。

  今夜,父亲的体温在被窝里,感觉像血的热度般流过来。他悄然起身,把被子向着父亲那边顺过去。父亲啊,你好好睡,儿子今天晚上就陪你,想一想小时候和你呆在一起的事儿。

  天刚蒙蒙亮,父亲便起床了。他这才发出轻微的鼾声,在黎明里悄悄睡去。

  感人的亲情故事4

  去堂哥家的路,恰好从家乡老宅房后那口老井的边上通过。记忆里它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的一个杰作,也是村子里完全靠人工挖掘的第二眼大口井(据老人们讲井深不下30米)。如果按年龄推算从它诞生之日起到现在,它已过不惑之年。

  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父亲整日忙于生产队里的农活,家务活很少操持,所以从十四岁开始,这口老井就成了我经常光顾而弃之不掉的地方,因为我是家中的长子,家里一日三餐的用水都是我用两只铁桶从这口井里提回去的。因为年幼,孤身一人去担水时,常常望着那黑洞洞井口打怵,总是担心万一有个闪失或遭遇种种不测。

  起初,井的周围没有住户。1977年,一个叫玲儿的女孩,随父母和腿有残疾的哥哥(小儿麻痹症)投靠她的亲属,从遥远的赤峰市巴林左旗搬到村子里落户,成了村子里的常住人口之后。大权独揽的生产队长将井旁边的宅基地批给了玲儿家。玲儿家的到来,让房后这口老井少了些许的孤独和寂静。

  玲儿的父母持家有方,勤劳肯干,仅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盖起了三间土坯房。很快,玲儿的父母又在宅基地的四周用泥土垛起了1米高左右院墙,井自然留在了玲儿家院墙的外边。院墙里是玲儿母亲精心设计、规划的小菜园。

  春天到了,山杏花开了。身材苗条的玲儿时常穿件花衬衫,在门前的菜园子里帮母亲种菜、拔草,幸福的笑容像花儿荡漾在玲儿的脸上。一阵风儿飘过,传出玲儿甜甜的笑声。

  一个阴云密布、雷声震耳的夏日。储水的水缸没水了,急着做饭的母亲,令我快速到房后的大口井去挑水。眼看就要下雨了,我匆匆忙忙提着水桶向房后的大井走去。

  站在井边上,慌乱的我还没来得及把井绳系在辘轳上,一阵风儿刮过,两只水桶和井绳就在风儿鼓动下“结伴”掉进了大口井的井底。顿时,不知所措的我像丢了魂似的站在井口的边上发呆,心里默默地诅咒起可恨的风儿来。

  见此情景,聪明伶俐的玲儿快速向我跑来,还没等我说明缘由,她就又转身跑回屋里,将自家的两只水桶和井绳送到我的眼前,诚恳地说:“先用我家的,要是下雨了路滑就不好走了。”我挑着水刚一进屋,天就下起了瓢泼似大雨。

  雨过天晴,我立刻将水桶还给玲儿家。玲儿的热情和好客,让我霎时没了交谈的话题,只是木讷地说出“谢谢!”两个字,就腼腆地走出玲儿家门,耳后依旧是玲儿那甜甜的笑声。

  或许是同龄人极易交往的缘故,玲儿与我便有了日益频繁的往来。春天我与玲儿一起到野外抓蝴蝶,夏季我们一同上山剜野菜、挖药材,旗电影放映队来了我们一块去看露天电影。

  两年后,1979年7月我高中毕业后考入师范学校,要到学校报到那天早上,玲儿与母亲一直把我送到候车点。车启动了,玲儿搀扶着母亲,望着车儿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仍不肯离去离去……

  那时的冬天,天气异常的寒冷。到了冬季老宅房后那口老井的周围,因打水得人多,没几天井口就冻成了厚厚的冰包,走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师范学校读书第一年的冬天,因爷爷病重,父亲去了老家辽宁的朝阳。

  无奈,家里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母亲的肩上。一个太阳即将落山的傍晚,母亲到房后那口老井去挑水,准备走下井台时,脚一滑摔倒了。刚强的母亲忍着剧烈的疼痛,使出浑身的力气要站起来,都以失败而告终。极度痛苦的母亲地无奈地坐在地上呻吟着。这时走出家门准备去姑姑家的玲儿见此情景后,急忙找人帮忙将腿部骨折的母亲送进了医院。

  玲儿在母亲住院的十多天里,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般为母亲饮水喂饭、洗衣服。许多年之后,有人提起玲儿在医院伺候母亲那段往事,慈善可亲的母亲就会如数家珍般地夸奖起玲儿来,喋喋不休地告诉人们,玲儿就像是自己的亲姑娘,亲女儿……

  转眼,我在师范学校读书的学生生涯就要结束了。那是最后一个学期开学不久,我意外地收到了玲儿写给我的一封信(寄信当时唯一的沟通方式)。新的内容很短,大致意思玲儿的大姨给她订了婚事,其实是换亲:玲儿将自己嫁给男方,男方将自己的妹妹嫁给玲儿的哥哥。玲儿在信中断断续续告诉我,不愿意嫁到那个鬼地方,但是为了哥哥,只好听……后来,母亲告诉我,因为这件事玲儿与她的母亲大闹了一场,一连几日眼睛都哭得红红的。

  接到这封信一段时间,心如乱麻的我整日忧心忡忡。或许是心中没有太多安慰玲儿的词汇;或许是对玲儿父母如此绝情而心存憎恶;或许是……很久以后,我给玲儿寄了一封早已记不清写些什么内容的回信。

  从此以后,就没了与玲儿的音信往来。后来,母亲告诉我,玲儿与那个男人去了吉林长春远的一个郊区,也带走了夏天她在菜园子里经常爱穿的那件花衬衫。

  虽然身在异乡,玲儿时刻牵挂着留在哥哥身边年迈以高的母亲。2000年,玲儿再次回娘家探望她的老母亲时。恰逢我的老母亲患脑出血住在医院。

  得知母亲患病住院的消息后,玲儿依旧抽出时间到医院探望我的老母亲。病重的母亲虽然有所不知,但玲儿每次见到母亲是依然是那般亲热,那般恭敬。母亲不幸离世那天,玲儿哭成了泪人……

  一年后,玲儿的母亲也因病离开了人世,也离开了她使用多年的那口老井。

  每次回乡,每次从房后那口老井旁边路过,就会看见架在老井上的辘轳依旧是那副饱经风霜的面孔。只是眼中不再有玲儿穿着花衬衫在菜园子里的影子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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