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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传奇故事:吃

2021-04-06 故事大全 12 ℃ 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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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上午,阳光像白色的火焰一样在窗外燃烧着。

  我坐在窗下,坐在白色的阳光的火焰中,手上捧着一个半透明的桔色的盆,盆里放着食物。

  是的,我在吃。

  我在吃我手中的食物。这些食物是优美的精致的诱人的,圆圆的有着花瓣形图案的是饼干,红红的闪烁着光泽的是苹果,白色的液体是牛奶,褐色的方块是巧克力,橙色的小圆球是糖,紫色的小圆球是葡萄。总之,我的食物是琳琅的。

  我伸出雪白的手指,深情地寻找着每一件完美的食物。是的,食物是完美的。以前我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东西,直至我爱上吃以后,才终于发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愚笨。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东西存在,而食物便是我找到的一种完美。

  我无限温柔地捏起一块橙色的糖,我深深地低垂着眼,我柔软地凝视它。这是一颗完美的糖,它的身体有地球的形状。的确,圆形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状态,不然上帝为什么要将这种形状赋予地球,赋予太阳,赋予月亮,赋予四季,赋予生命呢?

  我的手指像捏着一颗情人的眼泪那样捏着糖,然后将它安置在白色的阳光下。阳光有时也是完美的,像现在。阳光用纯净的几近白色的光辉照耀着糖,于是糖的美丽的橙色便完整地无怨无悔地**出了它的纯美。一瞬间,我觉得它忽然不是一颗糖了,它是一个生命。不,它是整个生命,它概括了这个世界,它抽象了上帝的创作。

  然而我并不喜欢这样的错觉,因为无论对于我来说,还是对于糖来说,失去了糖的本意,它便将变得毫无意义了。我快速地将糖从阳光中**,我把它举到我的唇边。我闻到了它身上的橙色香味,这香味经过了精致的提炼,似乎也散发着完美的气息。我的鼻子迷恋着糖的香气,我的身体却渴望得到糖的形体。我矛盾着,但那矛盾总是很短暂,短暂的像一次流行的恋爱。我很快地将糖放进了嘴里,痴迷地吸吮着,芬芳的汁液便如溪流一样淌进了身体里。

  我笑了,我真切地感觉到我的身体因为甜美的汁液而获得的满足感,而这样的满足感难道不是所有生命的唯一渴盼吗?

  

  是的,我喜欢吃,我已经无可挽救地爱上了吃。我像一个奴隶一般地拜倒在了食物的石榴裙下,如果食物有石榴裙的话。事实上,每一种食物都有自己的石榴裙,食物的石榴裙并不比女人们的石榴裙逊色。

  我睁开眼,再一次深情地看着桔色的盆。盆里的色彩让我的眼睛有一种极乐般的幸福感觉,这样的红,这样的黄,这样的紫,这样的绿,仿佛带着一种创造般的神秘与奇妙,相互掩映又相互排斥,相互融合又相互远离地呈现着,这怎么能比那些女人的石榴裙差呢?

  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长长地从身体深处徐出来的气息,仿佛也是彩色的,它飘荡在明亮的阳光里,它飘荡在明媚的秋天里,它带着无可奈何的赞叹和崇拜。我忍不住又将雪白的手指伸向了那群美丽的颜色,我轻轻地夹住了一颗葡萄,我把它举到白色的阳光里。我用仰视的目光打量着它,就像以前无数次地打量过它那样。

  我爱吃葡萄,虽然在爱上了所有食物之后,我几乎丧失了偏心,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葡萄还是保留着一点偏心的。在众多的水果里,葡萄给我一种仿佛前世里有过的认同感,就像红楼梦里,宝玉初见黛玉时说的那句话:这位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和葡萄的情缘也仿佛是注定了的,不只是我的眼睛喜欢它,就连我身上的每一缕发丝每一个细胞对它都有一种深深的眷恋。这种眷恋是毫无缘由的,如果有缘由,也得等我百年之后,让科学家们去皱眉头了。

  我轻轻地举着葡萄,我看见它美丽的紫色在阳光里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是忧郁凄美的梦境里才有的颜色,这梦像一个蓄藏着魔法的镜子,刹那间,我从里面望见了自己的从前。

  我不由得微微地颤抖了。

  我清晰地看见一个飘着头发的女子,那样清瘦那样娴静地坐在往昔的岁月里。那些岁月因为过去的太久,已经泛出了枯黄色。她就安静地坐在一片枯黄的颜色里,长长的手指夹着一串紫色的葡萄。她的手指那么白,白的清秀白的玲珑,白的充满了希望,那希望是一种节制。

  于是,我记起,从前我是不大喜欢食物的。

  

  从前,我对食物是色盲的,并不像现在这样能一触即发地感觉到它们的美艳。我几乎从来不关注食物,即使是饥饿的十分厉害的时候,也是随手抓来或是随手买来一些食物,连它们的形状都没有看清楚就快速地打发进了肚子里。当然,这并不证明我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这只是证明了我对食物没有兴趣。我不爱它们,但是葡萄是个例外。那时,或者说从前我就喜欢葡萄了。每到秋天里,我总是会买许多的葡萄,可以有些夸张地说,那些秋天我是与葡萄一起渡过的。

  后来,后来怎么了?我不想说了。

  我重新将激动的思绪拉回来,再一次以一种柔情似水的心情去望手指间的葡萄,于是便听见一阵哗哗的吵闹声。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奋力呼喊,它们渴望这颗葡萄,它们想要得到它,然后再将它变成它们的一部分。我被纷纭的吵闹声弄得烦躁起来,便匆忙地将葡萄吃了下去。

  是的,很久以来,我一直是这些吵闹声的手下败将,虽然在最初的日子里,我也曾像一个穿了铠甲的武士那样,试图用一种叫做意志的武器击败它们,但是没有用。也许是我的武器不够锋利,或者是它们的声势太过浩大,总之我是一败涂地了。它们是太强大了。在失败之后,我常常这样对自己说,因此慢慢的我就不再与它们作战了。当我放下手中的武器时,战争也便随之结束了。这世上的争斗,从来都是这样的,从来也没有摆脱过这个套路。

  

  我的身体细细地品味着葡萄,它的滋味是如此甘美如此清凉,它像一阵细雨浇熄了我心中的焦灼,它像一股甘泉滋润着我身体的干渴。

  在微笑中,我恍惚又看见了那个瘦弱的女子,那个用洁白的手指夹着一串葡萄的女子,她年轻的脸上仿佛也漾着轻轻的笑意。她一定也品尝到了葡萄的芬芳吧?只是为什么她对别的食物没有感觉呢?这让我诧异。是因为她的身体从来没有饥饿的感觉吗?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当一个人的身体没有饥饿的感觉时,他怎么会关注食物的存在呢?就像一个还没有认识爱情的小孩,他对旁边的女孩男孩总是不会投去渴望的目光一样。

  那时,我很少有饥饿的感觉,或许也因为我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那时我注重身体以

  外的东西,比如灵魂。在某种意义上,灵魂与身体是两个部分,有时甚至是相互对立的,所以当我的心思全部地奉献给灵魂的时候,我便将身体遗忘了。多年来,我一直是那样生活着,直到遇见了萧,直到萧离开了我。是啊,生活中总是有些人在改变着我们的命运,或者他们本身即是命运的化身。

  萧像一种命运样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正是一个春光烂漫的季节。我静静地望着他,望着那个仿佛从春光里诞生出来的人,竟连一点点不祥的征兆都没有感觉到。我真的太迟钝了,就如我对食物的迟钝一样。

  萧慢慢地向着我走过来,并且一直一直用他那含满了微笑的目光笼罩着我。于是,一瞬之间,我便在他如春风一般的目光中绽放了。我不再是原来的我,我已经变成了一朵莲,艳粉美丽的莲,用自己全部的精力毫无保留地绽放在了他的面前。我微微地斜过脸颊,清晰地嗅到了自己身上的幽香,那幽香使我自己都要迷醉了。我轻轻地侧过头,我准确地听见了自己绽放的声响,那声响像天上的仙乐一样震动了他。

  

  我缓缓地将口里的葡萄核吐在手心上。我用慈祥的目光认真地数了数,一共是六粒。六粒小小的葡萄核软弱地躺在发红的手掌上,它们是这么微小,这么**,这么天真,仿佛是刚刚诞生的婴儿一样。它们的颜色是淡黄的,在那湿润的淡黄的颜色里,又有浅浅的绿色隐约地渗了出来。哎,它们还是这么幼小这么娇嫩,这样的幼小与娇嫩总是会让人感觉到心疼。人生中有太多的事与物会让人心疼,就像萧。

  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萧为什么会离开我。总之,在我像一朵花样的为他绽放之后,在我全部地**裸地将我交给他之后,他却忽然地消失了。他的消失是那样突然,仿佛是划过天空的一道闪电,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他为什么要那样突然地离开我?为什么不给我留一点点准备的时间呢?许久之后,我还在心里反复地问着他。问着他,就好像他还在我的面前一样。

  当一个人走进了你的生命里,将你与他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以后,当你因为那捆绑而与他血肉相连,就像传说中的两棵缠绕到一起的树,再也分不出彼此的时候,他却骤然地斩断了联系,他残酷地抽身而去了。他遗弃了你,他舍弃了你,他永远从你的生命里走掉了,那时,你还能再是你自己吗?

  一个人呆在空落的房间里,独自躺在空落的床上,凝望着空落的窗,我觉得我已不再是我自己,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仿佛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掏空了。总是在无数个刹那间,我会沦陷在一种深深的迷惑之中,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是依然存在于这个被称作人的世界上。那时,我真的不知道了。

  在一片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的真空般的感觉里,我像一缕轻烟似的飞到了一片灰白的原野上。原野上没有绿色,原野上躺着一条河。河是灰白的,河没有边际,河没有开端也没有结尾,河是空茫的。我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在空茫的河上飘散着,并且渴望着一种灰飞烟灭的满足。

  

  后来,当太阳的光辉重新照亮房间时,我忽然看见了书桌上的水果盘。在那透明的玻璃盘里,安静地站着一只苹果。苹果穿着一件朱红的外衣,那外衣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发亮的光泽,并且在最亮的地方凝成了一个光斑,那光斑像一颗璀璨的珍珠。苹果用珍珠的温柔与优美慈爱地凝视着我。

  我忽然感觉到一种饥渴,那饥渴带着袭卷一切的强盗般的任性怂恿着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骤然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吵闹,那吵闹来自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被巨大的吵闹声挟持着,我感觉到一种空虚的疼痛,那疼痛的装饰品便是纷纭的吵闹声。因此我必须奔向那只苹果,我必须抓住它,我必须将它填塞进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里,仿佛唯有那样,我才不再疼痛,我才能够对抗疼痛。我奔向了那只苹果,我像一个情人样的将它紧紧地围在手心里,那时,我空洞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踏实。

  我被苹果的重量所诱惑,我被它的香气所迷醉,我一口气吃了它。在那以前,我从没发现一只红色的丰满的苹果原来是那样的雍容华贵,它甚至让我想起了飞舞在唐朝丽日下的杨贵妃。

  

  我又一次低下眼,我把目光送给了一块棕色的巧克力。我重新用满含崇拜的眼神瞧着它,就像以前曾经无数次用眼神崇拜过它那样。是的,巧克力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崇拜心情的食物,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那沉厚的颜色本身便好像蕴藏着一种宗教的气氛。

  常常地,凝视着棕色的巧克力时,我会想起许多年前偶然地闯进了一所教堂里的情景。那好像也是一个秋天,我站在空旷的教堂里,望着竖在面前的十字架。那经过千万人的顶礼膜拜而笼罩上了一层悲怆气氛的十字架,便有眼前的这块巧克力的颜色。

  我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举到唇边,我再次被它那熟悉的阴暗的芬芳所击败了。我迅速地咬了一口,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贪婪的声响。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我用全神贯注的形式来享受巧克力的滋味。我感觉到了一种甜,又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苦涩。我说不清我是被甜控制着,还是被隐秘的苦涩捆绑着,可是我知道这种甜和这种苦结合是一种极致一种顶峰,一种再无法创造无法延伸的形式,就像古诗里写的那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于是,我再一次想起萧来。想来,萧便是我的沧海,我的巫山吧?所以当那片沧海消失,当那座巫山融化以后,我如何能不爱上食物呢?

  我记得,萧刚刚离开的那些日子,我也像此刻一样以一种佛的心情坐在屋子里,手上捧了一个水果盆,只不过那个水果盆是灰白色的。我一把一把地把买来的各种食物狂热地放进灰白的水果盆里,直至那些鲜艳的食物像海上的岛屿一样探出水果盆的边缘,然后再不断地向上隆起,又隆起。那种隆起和喜马拉雅山的隆起方式不同,喜马拉雅山的隆起据说是从下而上的,而我的食物山的隆起却是从上而下的。后来,那隆起已达到了一种结束,因此便开始往后退了,那时我的手才会停下来。

  我捧起了沉重的水果盆,坐到一把萧喜欢过的灰色椅子里。我在一种因水果盆的沉重而生出的平安丰殷的感觉里,开始吃,不停地吃,疯狂地吃。似乎唯有那种带着疯狂气味的吃,才能填充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而它们总是那么空那么空。

  那么空。

  

  时间是怎样流逝的,我已记不清楚了。窗外的四季是否还在按部就班地轮回,我也

  不去管它了。我只是守着五颜六色的食物,和它们的色彩在一起,和它们的形状在一起,和它们的气味在一起。所以到了后来,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食物,那感觉有点像当初爱上萧的感觉。那感觉是奇妙的,因为你终于找到了一种存在的意义,一种生活下去的诱惑。那奇妙的感觉让你有了一种真实的满足。

  我一天一天地吃下去,并且在充满热情的吃的行为中,发现了食物的伟大与完美。古代的人真是聪慧,他们早已发现了食物的伟大,他们把食物比作天,这一点都不夸张。总之,我在吃的过程中体验着人生,就像那些钻进深山老林的修行者一样,只是我们的形式不同,我们都在试图与痛苦抗争,但是不知道结果谁会是赢家。可是,我想我是赢了,因为我在吃的过程中遗忘了萧。是的,我遗忘了他。我真的已经将他遗忘了,于是,我忽然看见了爱情的渺小。爱情是渺小的,它甚至抵挡不了食物的进攻。而萧,这个爱情的化身,仅只是在一盆盆彩色的食物面前,便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了。

  他终于消失了,消失在了散发着芬芳的食物背后。

  我睁开双眼,看见手指上的棕色的带着宗教气氛的巧克力已经没有了。它也消失了,但它不像萧,萧是消失在了茫茫的人群里消失在了命运里消失在永远无法寻找的苍茫岁月里,而巧克力是消失在了我的身体里,籍着一种消失的形式而变成了我血液的一部分皮肤的一部分头发的一部分。因此,我更爱巧克力。

  窗外的阳光还是这么白,但仿佛更热了。我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在细细地冒汗,这种生长汗水的感觉有点痒,我不由的在椅子里蠕动了一下,我听见身下的米黄色竹椅发出了难忍的吱吱的呻吟声。

  

  我不喜欢身下的这把椅子,虽然它的色泽总是引起我对刚煮好的冒着蒙蒙香气的小米饭的怀恋。这把椅子总是喜欢叫,当我刚一弯身坐进去的时候,它便像被夹了尾巴的小猫那样吱吱地叫起来,那尖利的叫声里甚至有哭泣的气味。我心烦起来,究竟有什么让它如此娇气如此嚣张地哭喊着的呢?可它总是在我产生心烦以后不久,便停止了喊叫,那种停止很及时,我很快也便将它忘却了。

  是的,我忘却了。生活中的许多事必须忘却,就像我忘却椅子的叫喊一样。然而,当我忘却了椅子的存在,当我疲倦困乏的时候,我总是会轻轻地动一动。是的,我动的形式很轻柔。很久以来,我都是以这种轻柔的形式在行动着,比如,我走动的时候,总是缓缓地抬着我的脚,另外我要说的是,我一般不怎么走动,因为我觉得走动是一种非常空虚的状态。也许人类之所以这么空虚,就是因为太爱走动了。如果那个春天的日子里,我不是因为太爱走动,怎么会与萧相遇呢?

  除了走动,我做其他的举动时,也是非常轻柔的。我总是轻柔地伸出我的手,我慢慢地去拿我所想拿的东西。我总是款款地弯下我的腰,然后再以极其细柔的姿态坐下去。是的,是坐下去,而不是弯下身去,已经有很久了我不去弯身。有时我会低下眼睛,去看我的双脚。那时,我总是突然地生出一种咫尺天涯的感慨来。人世间的许多感觉真是荒诞,就拿距离这种感觉来说吧,明明是咫尺,却又是天涯。咫尺与天涯这两个死敌一般的距离名词,在这里却像一对夫妻样的融合到了一起。

  我总是以极其缓慢极其轻柔的姿态移动着我的身体,并且在那种移动形式中享受着一种迷蒙的模糊的疲乏的乐趣。哦,刚才我说到哪儿了?想起来了。我说到我疲乏的时候会在椅子里轻轻地动一动,就像不久前的那次轻柔的转动一样,可是椅子会叫起来,就如刚才那次的喊叫一样叫起来。它的叫声锐利放肆而又嚣张,那样子就好像它立刻便要破碎了。即使真的要破碎了,它也不必怕成那样吧?破碎就破碎了,难道有谁能拒绝破碎时刻的到来吗?所以我很讨厌椅子的哭叫声。但是此刻,当我又回复了静止状态时,它的哭喊也便消失了,我很快又忘却了它的存在。

  我再次伸出我雪白的手指,我缓缓地将手指放到一盒牛奶上。这纸盒真漂亮。这纸盒的设计者定是一个极其贪婪的人,他几乎将世上所有的色彩都涂到了这小小的方寸之间,使这小小的盒子变得非常丰饶非常富足。我喜欢这丰饶这富足,在这丰饶富足的背后涌动着的是一种甘美的河流,尽管那河流是平淡的乳白色,尽管它看上去是那么朴素。

  我将手指温柔地放在鲜艳美丽的纸盒上,我抓起了它,我把它像举起的**那样放到了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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